第(1/3)页 大黄的喉咙里滚出一串沉闷的呼噜声,这声音在这逼仄狭窄的空间里显得格外突兀。 李山河伸出宽大掌心一把捏住狗嘴筒子,粗糙的指腹按在猎犬湿润冰凉的鼻尖上。 火堆被一壶刚化开的雪水当头浇灭,嗤啦一声轻响过后升腾起一团刺鼻的白烟,焦糊的木柴味道在冰冷的空气中迅速弥漫开来。 整个废弃的半塌陷熊仓子陷入彻底的黑暗与死寂。 彪子十分默契地屏住呼吸,把五六半自动步枪的木质枪托用力压在宽阔厚实的肩窝上,粗糙的食指搭在冰凉的金属扳机边缘。 李山河半蹲在石壁粗糙的阴影里,把黑色的军大衣裹在身上,两人的呼吸频率在黑暗中降到了最低。 一人一狗在黑暗中安静蛰伏。 呼啸的白毛风从半塌陷的洞口倒灌进来,金属机件相互磕碰的细微声响夹杂在风雪中越来越近。 三个穿着厚实狗皮大衣的人影出现在洞口外围的雪坡上。 走在最前面的本地向导跺了跺脚上结冰的毡靴,踩在坚硬的雪壳子上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。 这人操着浓重的东北黑话开始骂骂咧咧。 “他娘的这鬼天气真能冻死人!” 向导拉了拉被风吹偏的狗皮帽子,往冻僵的手心里哈了一口白气,双手用力搓了搓以缓解冻僵的手指。 “那只跛脚大爪子比猴都精。” 他一边抱怨一边用手里的一截枯木棍拨弄着地上的积雪。 跟在后面的两人停下脚步并对视了一眼。 其中一个南方倒爷把双手紧紧揣在袖筒里,吐出一口浓重的白雾并用南方方言低声开口。 “阿胜你给我盯紧点。” 他把冻得通红的右手从袖筒里抽出来,手指因为寒冷而微微发抖。 这人从腰间的皮带上摸出一个沉甸甸的军用木柄香瓜子,在手里掂量了两下并用拇指摸索着后盖的位置。 “这洞里八成是抢在咱们前面的本地猎户。” 另一个南方人凑上前并用肩膀撞了一下同伴,压低嗓音把嘴里的热气喷在同伴的耳边。 “老板可是交代过。” 他把藏在大衣里的锯短双管猎枪掏了出来,枪管上的烤蓝在微弱的雪光下泛着刺目的冷光。 “这张极品虎皮运到南面能换香江的一栋楼。” 他用拇指用力掰开双管猎枪的击锤,击锤卡到位的咔哒声在风中清晰可闻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