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最后,他停在了一扇生锈的铁门前。 他用力拍门,喊着“妈,我回来了”。 门开了。 开门的却不是那个头发花白的楚虹女士。 是一个穿着警服的年轻男人。 男人帽徽锃亮,手里端着一碗热腾腾的饺子,看着浑身湿透的他,笑着说了一句: “臭小子,怎么才回来?饺子都凉了。” 江辞想喊爸,却一个字都发不出来。 他拼命伸手去抓那碗饺子,手却穿过了男人的身体,抓了一把冰凉的雨水。 “先生?先生?” 江辞猛地睁开眼。 飞机已经落地,广播里正在播放着“星城到了”的提示音。 …… 星城的雪,比京都还要厚。 舱门打开时,一股带着湿气的生冷寒风,直往领口里钻。 是直透骨髓的湿冷。 这就是南方。 这就是家。 江辞裹紧了军大衣,那种被冻透的感觉反而让他脑子无比清醒。 一辆极不起眼的黑色大众帕萨特停在VIP通道的出口阴影里。 司机是个沉默寡言的中年大叔,看着江辞这副打扮上车, 连眉毛都没抬一下,只是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,闷声说了句:“新年快乐。” “新年快乐。”江辞回了一句。 车子驶入市区。 凌晨的星城街道空荡荡的,路边的积雪反射着橘黄色的路灯光。 偶尔有几声零星的鞭炮声从远处传来。 车子拐进了一条老旧的街道。 两侧的梧桐树光秃秃的,枝丫上挂满了雪棱子。 “师傅,停车。” 江辞突然开口。 司机一脚刹车踩死,车子在雪地上滑行了一小段,停在了一家还亮着灯的小卖部旁。 “怎么了?”副驾驶上的林晚回过头。 “买点年货。” 江辞拉开车门,也不等林晚说话,直接跳进了雪地里。 脚下的积雪发出“咯吱咯吱”的脆响。 他在小卖部老板那种“大过年的哪来的流浪汉”的诡异注视下,掏出手机扫码。 “两挂大地红,要那种响最脆的。” “再来一箱纯牛奶,一箱苹果……要那个红富士,包装红点的。” 五分钟后。 江辞提着两只红色塑料袋,腋下夹着两挂鞭炮,重新站在了雪地里。 他拒绝了重新上车。 江辞呼出一口白气,指了指前面大概两百米处那个有些破旧的小区大门。 “我想自己走进去。” 司机大叔看着车窗外那个被冻得鼻头通红,手里提着充满了年代感礼品的男人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