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张福顺抹了把脸上的雨水:“停了好,再下下去,北边那片坡地也得淹。” “就怕已经淹了。”江天脸色不好看。 林野没说话,只是加快脚步往前跑。 雨还在下,但确实小了。 那些逃窜的动物从他们身边跑过,顾不上害怕人,只是一味地往前冲。 野猪撞倒了小树,獐子从他们身边跳过,几只狐狸夹在中间,头也不回地跑。 “它们也往北边去。”张福顺道。 “说明那边地势高。”林野说,“它们比人灵,知道往哪儿躲。” 四人跟着那些动物,继续往前跑。 雨渐渐小了。 四人急走了一天,等站在北坡边缘时,雨彻底停了。 他们望着眼前这片熟悉的坡地,心情复杂。 小溪已经看不见了,那片低洼处成了一片小湖,浑黄的水面漂着枯枝败叶,偶尔还能看见一两只淹死的小动物浮在水上。 但北坡确实没淹。 那片坡地比溪边高出许多,这会儿还是干的。 只是 “全被占了。”江天喃喃道。 坡地上,密密麻麻挤满了动物。 野猪、獐子、麂子、狐狸、黄皮子、竹鼠……大大小小的畜生挤成一团,有的趴着,有的站着,有的舔着身上的湿毛。 它们占满了整片坡地,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。 而在坡地边缘那些大树上,他们看见了人。 一棵棵树干上,用藤蔓和树枝搭着简易的架子,铺着树叶,人坐在上面,挤成一团。 有些树上搭得讲究些,用几根木棍架出个平台,铺上被子褥子,能躺下几个人。 有些就简陋多了,只是几根树枝卡在树杈上,人坐着,腿吊着,勉强不掉下来。 “在那儿!”张福顺眼尖,指着其中一棵大树,“那边!” 那棵树上搭了个像样的平台,上头挤着七八个人。 有个人正往下看,忽然瞪大了眼睛,朝他们挥手。 “是张亭!”江天认出来了。 紧接着,树上响起一阵骚动。 几个男人顺着树干滑下来,踩着动物群挤出的缝隙,跌跌撞撞往这边跑。 “林野!石头!”张福贵跑在最前头,浑身湿透,脸上却带着笑。 “你们回来了!可算回来了!” 陈大锤、陈青竹、江淮几个也跑过来,围住他们,七嘴八舌地问: “怎么去了这么久?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