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北平,铁狮子胡同。 厚重的朱漆大门紧闭。 门口站岗的宪兵虽然依旧挺立,但那双握着三八式步枪的手指,却在寒风中不受控制地颤抖。 华北方面军司令部大厅内,巨大的作战沙盘前,冈村宁次大将死死伫立。 他那件笔挺的军服领口微微敞开,露出里面被冷汗浸透的衬衣。 就在五分钟前,他刚刚因为急火攻心吐了一口鲜血。 此时,勤务兵正战战兢兢地用湿毛巾擦拭地板上那滩触目惊心的暗红。 抹布摩擦地面的细微声响,在大厅里显得格外刺耳。 参谋长黑岛大佐踉跄着推开大门,脚步虚浮。 他冲到冈村宁次身后,顾不上军仪,双膝一软几乎跪倒在地。 “司令官阁下……”黑岛的声音干涩嘶哑,“丰台大营,失守了。” 冈村宁次背对着众人,身体猛地一僵。 那双原本在地图上比划的手指停在了半空中,瞳孔在瞬息间剧烈收缩。 “多久?” 这两个字,是从冈村宁次的牙缝里生生挤出来的。 黑岛大佐浑身发抖,额头紧抵着冰冷的地板不敢抬起。 “根据最后发回的电报,从八路军第一发炮弹落下,到守备联队长发来诀别电文玉碎,不到四十分钟。” “四十分钟?!” 冈村宁次猛地转身。 那张素来以阴沉冷静著称的脸庞,此刻已极度扭曲。 哗啦一声。 他一把掀翻了面前名贵的红木茶几。 精致的乾隆年间青花瓷茶具摔得粉碎,滚烫的茶水溅了一地,升腾起袅袅白雾。 “八格牙路!” 冈村宁次绝望地大吼,他大步走到黑岛面前,一把揪住对方的衣领,唾沫星子喷了黑岛一脸。 “丰台是北平的最后一道屏障!那里有完备的永备工事,有一个满编联队,还有赶去支援的战车师团!” “四十分钟就被打穿?大日本皇军面对的到底是土八路,还是苏军的近卫坦克军?” “就算是四万头猪,八路军抓三天也抓不完!” 两旁的作战参谋、通讯军官一个个噤若寒蝉。 冷汗顺着脊背滑落,湿透了军服,没有人敢在这个时候接话。 连呼吸,都刻意压到了最低。 冈村宁次粗重地喘息着。 他推开黑岛,踉跄地走到墙上那幅巨幅军事地图前,视线在地图上疯狂扫视。 他的手指剧烈颤抖着,点在北平南郊的位置。 “长辛店丢了,永定河防线崩了,丰台也没了。” 他的手指向上移动,划过地图右侧。 “天津的南满铁路调度中心被炸毁,油料断供,援军被堵在关外。” 最终,冈村宁次的手指停在北平城那个红圈上,声音低沉。 “他们切断了所有的血管,现在正勒紧我们的脖子。” “丁伟那个疯子,他是要把我们活活闷死在这座死城里!” 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感,涌上了这位方面军司令官的心头。 他太了解八路军的作风了。 如果是李云龙,或许只是为了打个痛快。 但丁伟不同。 这个对手每一步都在算计战略全局。 长辛店的重炮,丰台的坦克,这是要将华北方面军连根拔起。 冈村宁次猛然转身,布满血丝的双眼透着癫狂与决绝,尽显生死关头断尾求生的狠辣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