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他不敢直接说出“无能”二字,可话里的意思,已经再明白不过。 赵葱缓缓转过身,脸色平静,可眼底深处,却翻涌着难以掩饰的屈辱与寒意。 他不用卫瑜多说,也能猜到营中在议论什么。 这些天,他从将校们的眼神里,从士卒们沉默的神情里,早已察觉到了那份若有若无的轻视。只是他不愿承认,更不愿点破,只能强行装作一切如常。 如今,被自己的亲将当面捅破这层窗户纸,那股憋在胸口的郁气,几乎要冲垮他的克制。 “还有呢?”他声音干涩。 卫瑜咬牙,继续道:“议论最多的,是……是司马尚将军与那些北疆旧部。他们平日里沉默少言,一切按军令行事,并无半分不轨。可越是如此,营中越是有人觉得,他们心中并不服将军您……” 说到这里,卫瑜的声音带上了一丝愤懑:“末将等人是将军亲自带来的,在营中行走,也能感觉到那些旧部将校的冷眼。他们不说,不闹,可那份轻视,明明白白写在脸上。将军,再这样下去,军心怕是要散了!” 赵葱闭上眼,深深吸了一口气。 他知道卫瑜说的是实话。 司马尚没有反,没有乱,没有公然抗命。 可正是这种规规矩矩、客客气气、却始终隔着一层的态度,最是伤人。 军议上,一句“敌情未明,恐有伏兵”,软乎乎地把他的命令顶回来。 平日里,各司其职,不亲近,不疏远,像一台只认法度不认主将的冰冷器械。 营中私语四起,他们不制止,不附和,只是冷眼旁观。 这不是背叛。 这是比背叛更残酷的——不认可。 他是赵王亲命的主将,是手握成皋关重兵的统帅,占据着法理、制度、名位的全部制高点。可在这支军队里,他始终像一个外人,一个闯入者,一个坐在主将之位上,却得不到真正敬畏的空壳。 秦军在关外扎营,他不怕。 秦军轻骑袭扰粮道,他也不怕。 可营中这些看不见、摸不着,却无处不在的窃窃私语,那些旧部眼底深藏的轻视,像一把钝刀,日复一日地在他心上慢慢切割。 他越想立威,越是无威可立。 越想证明自己,越是显得无力。 越想压住局面,越是被局面死死压住。 “我知道了。” 赵葱缓缓睁开眼,只说了四个字,声音平静得可怕。 第(2/3)页